山民问茶 2017-4-11

「鸟眉春芽」皖南兰香明前有机春茶

野草一拨,直接丢在茶树下风吹雨打,就生生不息了。

国庆说,今年的野茶要晚几天哎,山高,天冷,下雨,你别急哦!

野茶是村里的人随便叫的名字,因为年代久远,确实也分不清是什么种,所以老一辈的人都这么叫着。村子藏在在皖南的崇山峻岭中,属于黄山山系北麓余脉,一条四季不断常年清澈的小溪从山上流经村里,村里的房子大都临水而建,有些许平地,就种些自家吃的蔬菜。山上一般种竹子和青檀树,青檀树皮一般用作宣纸原料,也是皖南一带的传统手工艺。

国庆他们家村子几乎在路的尽头,背靠着大山,只有一条路进村,所以格外不热闹。有一年下雪的时候进村,白雪皑皑的山头里的钻出几片苍翠的竹林,北风刮过,竹叶洒下轻雪,溪边传来棒槌洗衣服的声音,好似飘回到百年前的时光,恍惚间,不知自己身在何处,也就是因为这样,他们村的那些野茶与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往来。

以前家里的劳动力多,现在,如同别处农村一样,年轻人出去打工了,村里几乎都是老人孩子,日常劳作勉强维持,但采茶的活计,山高路远,老人家干起来就力不从心了。从前请人采茶,住在柴房,提供一日简餐,再随便给点工钱即可,熟识的朋友亲戚相互帮忙,不收钱也无所谓。国庆的老婆就是当年邻村过来帮他们家采茶的采茶女,想必国庆那时收了工就往柴房跑。

如今人工越来越贵,茶叶产量也不高,请人采茶,一不留神东家就是白忙活,若没有自家劳力,有些人家山头的茶树索性就撂下不采了,和满山各种植物长成一团。


国庆的父亲在清明前就开始招呼他回家采茶,好在国庆在城里的工作可以请假。野茶树散落在高山的陡坡上,从村里到山上的采茶点,要两个多小时,采茶的小路基本上一年才有人走一次,所以并不清晰,有些地方连路也找不到,只能趟着杂草灌木前行。

之所以不叫茶园,叫采茶点,是因为这些茶树多长在乔木和灌木林间,不连成片,星星点点状,完全没有茶园的样貌,和一些茶叶主产区一垄一垄规模化、产业化的种植园大相径庭。

国庆和另几户村民们背着小篓子、提着竹篮,竹篮里放着干粮、热水瓶,一上山就是一天。茶树个头参差不齐,因为平时根本无人打理,村民们只有在清明前后的采茶时节上山,采茶时把周遭的野草一拨,直接丢在茶树下风吹雨打烂做肥料,第二年就又生生不息了。


茶好,也偶有外面的茶商过来收,但量也少,仅够供周边消化。农家采茶做茶便更像个开春仪式,大家三五人上山,说说笑笑,不追求量,只当赚个开心,得一斤我幸之,得三斤我庆之。

这些不施化肥,不打农药的茶树,叶尖上挂着蛛丝,枝干上爬着蚂蚁,和周围植被融城一体,构成了这片大山的一个完整生态。这是一个当今农业生产愈发工业化、愈发独立与自然生态的一个的相反例子。


我好不容易爬到茶树前,掂起脚尖开始采茶,人高马大重心不稳,才站了一会儿就开始腰力不支,两眼昏花。国庆他爹随手摘了一片芽尖,青绿泛光,用手捋了捋,往我的嘴里一塞,叫我含住。

那片小嫩芽落在舌头上,我用力泯了下,甜。等了一会儿,喉咙豁然开朗,从舌根开始一路明亮轻盈,我留着汗的脊背开始一阵酥麻,那是茶青积蓄的力量,但又好像不是,只一小片,这种感觉却被源源不断地往前推近,我已分不出这力量来自嘴里的茶香,还是周遭的一切,耳边鸟儿的低吟浅唱却格外真切。


城市山民「鸟眉春芽」——2017皖南兰香明前有机春茶,现已上市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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